2010年2月27日 星期六

2.27

繪畫的任務被定義為企圖讓不可見的力量,變得可見。(*FB .77)

在作品間什麼是力量?或者進一步追問,在作品中力量可見嗎?這不是一種透過再製或者凸顯等功夫而取得的一種感覺,而是讓一種不可見轉換為可見,或者確實說是使不可見變成可見。這不是使無變有的工作,而是那不可見原先就存有,然而也只有在藝術家敏銳的能力中使之被看見,這顯然是這股看不見得力量是與感官感覺之間存在著一種緊密的關連性,也是說透過藝術之下的感覺來顯明這股看不見得力量。(待續)

****如果力量是感官感覺的形成條件,但是所被感覺到的,卻不是力量,因為以決定感官感覺的力量危機出的感官感覺所給予的,是完全不同於力量的東西

2.26

畫力量

2010年2月24日 星期三

2.25

阿爾多所發現和命名的:沒有器官的身體「身體就是身體它獨自存在/而且不需要器官/身體從來不是一種機體/機體是身體的敵人」(*FB .61)

培根與阿爾多的意見是相同的:感覺形象,這正是沒有器官的身體(*FB .62)



這具身體從來就不是一種有機體,不是慣常一切的有機體構成而成的身體,而是為了使感覺形象確立,就是因為這樣實際的身體就顯得微不足道,身體不是以有機體的樣貌被組構起來,它可以獨立存在,排除一切有機器官的功用性,身體就獨自在那裏,這是超越有機體,也是超出了原本預設的、以為的身體之外的限定,這樣排除有機體的狀況被命名為無器官身體,而沒有器官的身體的反面並不是器官,被非消抹了器官來稱呼之,不是一種對比的樣貌,而是一種以有機體架構出的器官組織,是以功能論以生理論及的,機體反倒成為無器官身體所排斥所拒絕的:沒有嘴吧、沒有喉嚨、沒有鼻子、沒有臉孔,沒有一切可以認為所以為是的機體;但是反倒是因為沒有這一切,身體不再囚禁生命,它完全是活的、是充滿一種激烈的感覺-----一種擁有激烈的事實性的、毀滅一切機體的。沒有器官的身體不斷的被刻畫出來,不斷的描述著這一切身體的激烈事實,感官感覺就像是不斷作用在身體的某種力量,當碰觸到有機體時,它強烈的震開,打破了有機體原先被設限的活動界線,直接與之對立,它促使了身體獨立存在,感覺形象翩然降臨,在此刻成為一種事實,此一事實就是所沒有器官的身體。

2010年2月23日 星期二

2.23

所有的運動在畫中的共存,這就是節奏。(*FB .35)
收縮,它束緊身體,從結構向感覺形象的方向運動;舒張,它從感覺形象向著結構的方向運動、延伸並讓身體消失。



繪畫三元素中------結構、感覺形象、和輪廓---存在之後,有兩種方式使得彼此之間開始運動。第一種運動中「張力」從結構:那種作為具有空間建構力的物質性結構的大片扁平底面開始朝向感覺形象:身體來行進。前面提及這裡有種隔離,感覺形象是被隔離在輪廓之中的,是封閉的狀態下有種循環的交錯旋轉的狀態。然而第二種運動,也是第二種張力,這種張力先從感覺形象出發,反方向往物質性的結構底面進行:因此在這樣的運動中輪廓改變了,同時間感覺形象為了要逃逸出之前的隔離而開始扭曲變形,並尋找可以逃脫的孔徑,透過收縮或膨脹開始極度的一連開始變形來得以穿越那吶喊的出口。這樣的過程也產生了一種動物性的流變,儘管到最後感覺形象會與扁平底面的物質性結構會合,在結構間消失。這兩種運動把一個封閉的世界:一個完全閉鎖的空間,來迴旋化成一種無止盡的場域。逃離只是來回的運動,同時自身不斷崩解。這一切來來回回使得輪廓成為多重的發展和作用。輪廓不單隔離並絕對分離了兩者,使感覺形象被迫自身絕對閉鎖,兩者間的絕對鄰近性和共同清晰就是在這樣的過程中被顯露出來。另外輪廓它的一種滅絕的特點,使得在此解疆域化,只因著迫使結構因著環繞感覺形象而使身體與他者隔離,卻因著這層封鎖,感覺形象開始進行絕對的速度---由一個洞、一個點,使得輪廓加進來一同扭轉,張牙舞動的變形。在這樣的運動中,第一種運動其實已經開始擁有舒張,當身體為了被封閉,為了完全的將自身絕對的封鎖,縱使束緊身體而開始伸展的敞開,從結構向感覺形象運動的那刻,舒張就已經進場。相對的,在第二種運動中,收縮已經發生,當逃逸開始身體開始變形,一切的扭曲從那縮成一團的身體開始,當鑽入孔徑,一種小到不被察覺的逃逸路徑,身體一切的扭曲就存在劇烈的收縮,這樣的變形就使得收縮是為了得以伸展得以穿越的預備拍點。收縮和舒張間,運動來來回回,這就是節奏。

2.22

吧獲得了這種讓整塊肉變成一種沒有臉孔的漫延力量。嘴吧不再是一個特定的器官,而是整個身體經由它逃離、而肌肉經由它得以從骨骼上滑落下來的一個洞。這就是培根稱之為,讓肉得以穿越而過的極度悲憐之吶喊。(*FB .35)

The mouth then acquires this power of nonlocalization that turns all meat into a head without a face. It is no longer a particular organ, but the hole through which the entire body escapes, and from which the flesh descends. This is what Bacon calls the Scream, in the immense pity that the meat evokes.



當臉孔不再以臉孔的樣態自居而成型時,整塊肉都成為沒有臉孔的腦袋。同時感覺形象不再擁有臉孔,更進ㄧ部說它就是沒有臉孔,只是這團肉—變成沒有臉孔的肉瀰漫著、強烈散漫著ㄧ股力量,這裡力量使得嘴吧開始獲得這股讓整塊肉成為沒有臉孔的沒有明確位置的力量。嘴吧也開始不再是嘴吧,一切結構註定在這裡不復存在,不足以被談論,嘴吧失去了或者不在被指認以做為一種特定器官,它只是一個洞,一個讓身體逃離的孔道,整個感覺形象往這個唯一的孔洞---出口逃脫出去,嘴吧不是器官般的是擁有功能性的結構體也不再是特別的某種感覺之物,它只是用來作為逃逸的路徑中ㄧ個必須開口的形狀,當身體得以經由它逃脫時,肌肉經由這孔道崩解並從原本相互依黏的骨骼上滑落,不再有規矩的緊密與骨骼並存,也就是說不再已為了配合骨架而排列成的纖維化肌肉,就這樣滑落逃脫了,從嘴吧這個孔出去。整個身體透過這個吶喊的嘴吧逃離,透過那圓形張開撕裂的孔洞穿越出去,身體好比透過那悲憫斯喊的過程,倏然ㄧ聲就這樣竄溢出去。培根所謂的吶喊就是這種讓肉、讓感覺形象可以就此穿越的過程。他話的不是一般的叫,而是一個路徑,一個機會。一種特異的勾勒的逃逸線就這樣被牽連起來:藉由吶喊

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

2.10

身體是感覺形象,而不是結構。反過來地,身為身體的感覺形象並不是臉部,它甚至是沒有臉孔的。(*FB .27)


The body is the Figure, not the structure, Conversely, the Figure, being a body, is not the face, and dose not even have a face.



如果身體是徹徹底底的感覺形象,或者換個方式來說是感覺形象的材料。那這樣的形象材料不是一種空間構成的材質性結構,也就是說身體不是材質性的結構而是感覺形象,身體不是用可以組織的有機或習慣上可以指稱出的結構來分析,也非可以辨識那屬於哪些部位哪些形狀。那它該有臉部嗎?如果沒有臉孔的感覺形象的身體是徹底的逃離了它原本所被隔離的場域,在逃離之前的隔離阻絕了一切再現性的干擾和影響,緊接著透過逃離這樣開始扭曲變形的狀態,臉孔的消失是必是為了無法在去確認其所以當是的那種樣態:拒絕材質性的結構的束縛---因那是被結構化或以結構化的結果:臉孔就是空間結構的具體表現。

這堅守立場感覺形象不談及臉孔甚至沒有容讓臉孔出現講話的機會,任何的臉孔是具有指涉性的,鼻子所在位、眼睛所在位、嘴吧所在位….這些都只是遏阻了感覺形象逃離的混淆意識。當身體開始變形時—這種變形是作逃離的,甚至只找到極小的孔隙而開始變化的,扭曲了一切的扭曲也拆解了一切結構的攏照,這種附加的價值有種特殊的功用:臉孔同時被拆解或者更確切說是被徹底銷燬,以便重新尋得某種樣貌,重申作為身體的感覺形象就是沒有臉部----不具有臉孔。

2010年2月10日 星期三

2.9


感覺形象並不只是一具被孤立的身體,而是脫逃的、被扭曲的身體。(*FB .24)

The Figure is not simply the isolated body, but also the deformed body that escapes from itself.(FB.18)



當感覺形象繼續朝結構的底平面方向運動,雖然它依舊在隔離之所,卻開始不單僅僅是被孤立狀態,它不只以孤立的身體而安靜反倒不滿這種孤立,難道是因為這裡有可能逃脫的路徑,也就是那透過身體的空隙或孔徑而合法的竊取一種逃逸的方法。感覺形象不在配合身體該有的安全姿態,就連其他元素:大片扁平底面、與它們的事實----場所;都不再安靜的待在隔離之內。這一切都開始蠢動,隨著感覺形象的扭曲,或收縮或抽吸或延長或膨脹,這感覺的形象---身體只是為了尋找可以逃逸出去的出口。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改變原本的形態,擠迫其他的元素無法在繼續以原有姿態存在,好像是企圖攪和這個寧靜的關係。逃脫成了它不被孤立的騷動;隨著這種運動繼續進行,然而開始這也不是單純只是環繞著感覺形象的材質運動,反倒強逼著自身往結構性的方向去運動。這一切的變動如同一種宿命的聯繫,無法逃脫的結果下,只好尋找另一種途徑,或者說更換成它類的存在狀態,也就是進而開始扭曲,透過扭曲將彼此元素間關連性捲曲起來:不只材質性結構環繞著感覺形象,而且感覺形象也就是身體必須與材質性結構會合,必得在物質性結構中消失。